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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每日邮报》的报道,一位57岁的英国成功人士在绝症后选择安乐死,而他选择将全过程放在BBC当中直播,在英国,这件事也引发起了巨大的轰动。

可“安乐死”在很多国家仍然饱受争议,可大叔还是选择了这样的方式,并且,他也选择了用最后的时间陪伴自己的妻子。

生命的最后一刻

2016年年初,在注射安乐死的前一个晚上,一位医生来到了西蒙大叔的身边,还是仔细向他讲述了一遍安乐死的全过程:在医生滑动了注射药物的开关之后,短短30秒之后,你就会睡着,并且感受不到任何的痛苦。

接下来,医生还是沉吟了一下,接着说:“不过,和你以往的睡着经历相比,这次你永远都醒不过来了,这一点你必须要思考清楚。”

此时的西蒙,早已无法说话,他接过了纸笔,写下了一句:我一点也不畏惧死亡。

令医生感到诧异的是,在他写完这句话的瞬间,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还放声笑了起来。

而对于西蒙来说,在第二天上午10点之前,他的生命将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那似乎也是一种解脱。

西蒙并不是什么“不想活了”的人,相反,他的事业有成,还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

可是在2015年,他患上了运动神经元病,具体来说,他身上的疾病包括了进行性脊肌萎缩症、肌萎缩侧索硬化症等等,这些都导致了他全身萎缩无力,发展到后来,他的语言能力也丧失了。

从那之后,西蒙只能通过发音机器与纸笔同家人交流,日子一长,他觉得他已经丧失了生而为人的乐趣。

想到接下来的日子都得在这种极度痛苦的条件下度过,西蒙再也无法忍受了,他的自尊心也不允许他让自己的生命以这样的方式凋零,因此,他开始萌生了用安乐死的方式结束生命的念头。

为了记录生命中最后的时光,西蒙专门找来了媒体,从2015年夏天开始,记者就跟踪拍摄他的余生。

纪录片刚开始的时候,西蒙就对着镜头写道:我并不害怕。

最初的时候,家人们都觉得西蒙是一时冲动导致的想法,大家都鼓励他好好活下去,说不定未来医学不断发展,他的疾病还有痊愈的希望。

可西蒙不愿意等这么长时间,每天长久的痛苦都让他越来越厌烦这样的生活,即使他的生命中还有很多爱的人。

面对家人和朋友们的劝解,西蒙自始至终都表现得非常冷静,这是因为他的内心深处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来应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

在他的坚持之下,家人们的态度渐渐发生了变化,特别是他的母亲,在他生病的时候表示:“我的精神会一直陪伴在你的身边,从你出生开始直到死亡的那一刻。”

时年57岁的西蒙毕业于英国赫赫有名的剑桥大学,他精通4国语言,在生病之前,他也一直都经营着一家养老院,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而且,他还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他的妻子黛比和他的感情非常深厚,90多岁的老母亲,身体看上去也十分硬朗。

从他之前的生活镜头画面中也能看出,西蒙平日里非常喜欢跑步、登山、参加各种各样有趣的活动,即使是人到中年,他还是会经常在家里聚会,并且邀请朋友共同度过生命中曼妙的时光。

他的人生,在很多人心目中都已经成为了“人生赢家”,可原本幸福美好的生活,还是因为这场疾病而断送了。

妻子黛比实在拗不过他,才选择和他一起来到了瑞士,这也是世界上为数不多允许安乐死的国家,两人刚来的时候,只是在这家医院里交了定金,并没有确定好最终的死亡日期,因为那个时候,西蒙还能够掌控住自己的身体,只是知道疾病暂时无法治疗。

在患病的最初阶段,妻子总是在深夜中落泪。

因为在那会,西蒙也格外珍惜和家人们在一起的时光,他和妻子每天都会来一场浪漫的烛光晚餐,还会有一些朋友们前来陪伴。

妻子回忆道:“在纪念日的那一天,我和西蒙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但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西蒙已经出现了严重的语言沟通障碍了,说话也渐渐开始变得有些吃力。”

倔强的西蒙为了和家人更好沟通,还专门用上了朗读机,他要将自己说的话全部都录入进去,然后让机器说出他想要说的话。

有一次,机器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我学富五车,可机器却不能发挥我万分之一的幽默。

语言能力的丧失,也让西蒙的内心一点点走向崩溃。

孙女们根本听不懂他说的话,西蒙非常着急,可又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语言之间的障碍,让西蒙沮丧无比。

他还笑着用机器向记者们讲述过一个这样的故事。

有一次,朋友们前来他的家中探望他,他用机器和朋友们讲述几个月之前骑山地自行车的故事,可是由于话没法表达清楚,朋友们都听成了“憨豆自行车”。

在他过去的“人设”里,可是一个精通于4国语言的人,可现在的他,却连基本的单词都无法表达,这对他来说,更是一种巨大的痛苦。

对于西蒙所爱的妻子来说,即使她尊重丈夫的决定,可还是非常痛心,因为在不久之前,他们的女儿死于骨癌,如今若是丈夫再度离去,黛比也没有办法一次性接受如此沉重的打击。

不过对西蒙而言,他在世上,最难放下的就是自尊。

一次,护工在为西蒙擦拭身体的时候,妻子能感受到丈夫内心深处是极为抗拒的,可丈夫一言不发,在护工完成了所有动作后,他伸出手,向对方比了一个大拇指。

也只有妻子后来注意到,西蒙在无人的角落里偷偷抹着眼泪。

西蒙也想要通过自杀来了结自己的一生,不过还是被妻子所发现了。

这次之后,妻子也开始正视丈夫的精神状态,她非常尊重丈夫,也忽然想到了:小女儿在骨癌去世之前痛苦的表情,并哀求她了结生命。

同样的问题再度摆在眼前,妻子还是同意了帮助丈夫结束生命,用一种有尊严的方式。

看着生命的消逝

到了约定好的日子,BBC按照西蒙的要求全程直播,他之所以选择这么做,也是希望那些和他有着相似痛苦的人,能和他一样拥有一次做选择的机会。

在记者的镜头下,西蒙坐着轮椅出现在医院的走廊中。

妻子低下头,缓缓和他拥抱,并且用力拍打了他的后背,他们都知道,这次拥抱之后,就是永别。

医生也很快来到了现场,询问西蒙是否自愿和后悔,考虑到西蒙已经完全丧失了语言能力,医生示意他用“点头”或者是“摇头”的方式来回答问题。

生命是不可重来的,这次,西蒙点头之后,就代表着他已经没有退路可以选择。

躺在病床上,西蒙的表情看起来甚至都有些漠然,他看着医护人员的一系列操作,似乎这也单纯仅仅只是一台小手术,在外人的眼里,更像是感冒时在吊水。

一切工作准备就绪,医生在镜头下告诉西蒙:接下来是遗言时间。

录音机被打开,播放而出的,是他对家人们所说的话。

而那些话,也被万千网友所见证着。

他对妻子说:“黛比,我现在非常非常爱你,自从生病了之后,我的脾气变得十分不好,不过你却一直非常懂得如何来照顾我,有的时候,我感觉自己不配拥有你和孩子们,我和你的婚姻,也让我觉得非常快乐,我很庆幸能够让我自己遇见你。”

在这段语音被播放的时候,无数守在荧幕前的网友都感觉到泪流满面。

他接着说道:“眼看着自己的生命逐渐衰败,虽然不幸,可这又是不幸中的万幸,因为可以和你在这10个月中细数往昔,而不是因一起意外事故而离去。”

在和妻子的“告白”结束以后,西蒙又和母亲留了一句一样的话:“谢谢你当我妈妈。”

在最后一句话说完后,医生打开了麻醉剂。

事后,有人问黛比,为何会选择在这一天结束生命。

黛比也给大家回忆起了那段时间的故事。

最初的时候,西蒙是希望能够将生日和忌日放在同一天,那样的话,他的家人可以不会因为两个日子都感到难受。

可是,在后来的日子里,西蒙就有点反悔了,妻子认为可能是他的生活状态越来越差了,他想更早离开这个世界。

于是,他给出的时间是“不能迟于10月16日,并且越早越好。”

黛比当时也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她也就没有向丈夫询问为何要选择这样一个日子,按照丈夫给他的感觉,对于西蒙而言,已经活够了。

不过黛比还是愿意尊重西蒙的遗愿,她联系了瑞士的医院,并且将日期确定在10月19日。

她是有自己小小的私心的,虽然满足了丈夫西蒙的安乐死信源,但她迫切的希望抓住每个和丈夫相处的瞬间,所以她希望把安乐死的时间安排在当天下午,这样的话,至少他们夫妻俩还能享受一个美好的上午。

这样的要求,还是没有被医院同意。

在出发前往瑞士的前一天晚上,黛比帮助西蒙在家中召开了一次盛大的派对,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们挨个上前和西蒙拥抱,谁都没有多说一句多余的话,而且也都没有那些生离死别的告别陈词。

西蒙的朋友也都十分尊重西蒙的选择,他们都努力保持着微笑,可每个人的心中都在流泪,这是他们知道:自己的好朋友,将要永远离开了。

在西蒙出发前,90多岁的老母亲也在一直流泪,她说:“我也想过,为什么他不能多陪陪自己,可面对儿子的选择,我也只能支持。”

黛比和他一起出发,最后一趟前往瑞士的旅途中,她也没有再劝说什么。

她已经彻底理解了丈夫心中所想,丈夫的选择,绝非一时冲动,她也同样理解了:对于一个病人而言,给予他最大的照顾和关爱,不是鼓励他活下去,而是尊重他本人的意愿。

在一百二十万观众的眼下,西蒙在麻醉打开的几十秒之后,便陷入了沉睡当中,他的面容安详,而在四分钟的时间之后,西蒙彻底的告别了这个曾经笑过哭过的世界。

随后,他被送进了棺木,一生也被宣告结束。

在BBC播放这部纪录片的时候,也在全世界范围内引起了轩然大波,大家除了关注这件事本身以外,也同样在关注着“安乐死”的合理性。

世界上各个国家对于安乐死的看法始终不一,法律也是各说各的,没有统一的标准,无论是否支持安乐死,都有一定的合理性。

不过,在西蒙走了之后,留给黛比的,却是难以磨灭的创伤。

关于西蒙的一切都戛然而止,可和黛比有关的后续采访中,她也总是陷入“自己是不是做的不够好,才让丈夫不愿意留在人间”的自我怀疑和愧疚中,当然,还有很多“键盘侠”攻击黛比,这也让黛比非常苦恼。

对于她来说,如何处理悲伤,则是她接下里的课题。

不管怎么说,黛比是努力过的,而且她至少想通了一个问题:要站在丈夫的角度上去思考丈夫为何会做出那样的选择,毕竟,他很爱他的家人们,可面对解脱,他还是奋不顾身。

在《如何面对死亡:西蒙的选择》这部纪录片中,西蒙的母亲也说过这样一段话:是的,他很勇敢,我们也该记住,那些坚持到最后的人,同样也很勇敢。

在这部记录片中,身患绝症的西蒙安乐死全过程都让世人看到,而他最后对妻子的“深情告白”,足以让人感动落泪。

参考

英国大叔安乐死 BBC纪录片引百万人泪崩 中国青年网

BBC纪录片引百万人泪崩:安乐死 环球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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